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鸟之歌 Episode 2

“食物就只有这些了。”

卡尔放在桌上的,是两个玉米罐头和半袋麦片。

他一早起来就跟埃莉诺一起搜索了整个地下室,这里有一张床,一个储物柜和一张桌子。虽然有可以保暖的旧衣服和被子,但这里一点干粮也没有。毕竟,这只是个用于夏季乘凉的场所而已。

轰炸是在夜里发生的,卡尔从家里逃出来的时候,只带了一个背包,里面有一些应急用品和少量的水,剩下的就只有仅够勉强支撑一天的食物。

但现在,卡尔需要把这些食物分成两份。

埃莉诺和卡尔一样,也是在昨天夜里逃到这个地下室的。她除了穿在身上的大衣以外就一无所有了。

“早上就吃这个吧,然后我们去上面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。”

卡尔把其他食物放进柜子,只留了一个玉米罐头在桌上。

埃莉诺点了点头,表示赞同。

打开罐头后,卡尔先把她递给了埃莉诺,但她拒绝了递过来的食物,示意让卡尔先吃。

“女士优先。”

卡尔笑了笑,硬是把罐头塞给了埃莉诺。

“你就吃这么点吗?”

看着递回来的罐头,卡尔有些担心地问道。

“……”

埃莉诺点点头,摸了摸自己的肚子,然后向卡尔做出了一个OK的手势。

“好吧……待会儿出去的时候如果饿了,我可不管哦。”

卡尔一口气吃完剩下的玉米粒,然后背起包向外走去,埃莉诺紧紧地跟在了他身后。

战争已经持续了一年半,一开始是邻国挑起的核战争,遭受巨大人力损失的政府因此便开发了一种人造生命,称为AL(Artificial Life)。本来想用它填补人力,但没想到急于把刚完成的AL投入使用的结果,是这些家伙接二连三地失控,并迅速成为了挑起内战的反政府势力。

如今,遭受内外夹击的政府早已无暇顾及人民的基本需求,食物短缺问题困扰着每一个难民。

走在满目疮痍的街道上,卡尔已经能看到零零星星出来觅食的人。

一般来说,只要不进入他人正在搜索的区域就不会发生冲突。所以卡尔避开了那些已经被人占领的地方,跟埃莉诺拐进了一条小路。

从路口出来的时候,他意外地发现了一家破损不算特别严重的便利店。虽然店门口留下了几处燃烧弹的痕迹,店内却没有完全被烧毁。

卡尔在确认了里面没有其他人之后,就带着埃莉诺一起进去了。

但似乎已经有先到者将这里洗劫一空,货架上几乎什么也不剩了。卡尔捡起几个被踩扁的面包放进包里,这时,埃莉诺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“怎么了?发现什么了吗?”

埃莉诺指着柜台后面的一扇门,那是仓库,存放货物的地方。

卡尔试着打开门,但很显然,这道门被紧紧锁住,卡尔跟埃莉诺在柜台四周找遍了也没看到钥匙。

“这里面肯定有食物。”

卡尔可以想象之前来的那些人肯定也对这扇门束手无策,所以如果他能打开这门,说不定就会找到食物。

“要是有铁丝就好了……”

虽然没怎么试过,但卡尔小的时候,父亲给他教过一种简单的开锁技巧,只需要用铁丝就能办到。

埃莉诺听到卡尔的自言自语,便跑到了林立的货架里面。

放有食物的货架都已经被人“光顾”过了,但摆放着办公用品的那个角落似乎没有被人动过。

埃莉诺从那里找到一盒回形针,给了卡尔。

“啊,原来还有这玩意儿!”

卡尔马上取出一个来,在手中弯折了几下,然后试着伸进门锁,反复扭动了几次后,他终于听到了“咔嗒”一声脆响。

“真走运!”

走进仓库,果然不出卡尔所料,里面有成箱的食物和水。

卡尔用小刀划开这些箱子,把里面的食物和水都塞满了背包。

沿着小路返回的时候,街上觅食的人变得更多了。

有几个在废墟里翻找东西的人看到卡尔和埃莉诺,都停下了动作,盯着卡尔肩上的包。但在卡尔看向他们时,他们又默不作声地低下了头。

卡尔觉得这些人的眼神就好像饥饿的流浪犬。

“拿了这么多是不是有点太贪心了……”

虽然这么说,这么好的运气可不是随时都有的,卡尔不认为这些食物是靠着自己开锁的技能得来的,毕竟这种技术肯定不只是他一个人才有,也许再晚去一点,那个仓库的东西就都归别人所有了。

卡尔不想在这里用尽自己的好运,他拉起埃莉诺,准备迅速通过这条小路,不料,几个蹲在墙边的人却向这边走了过来。

“你的背包里看起来装了不少东西嘛,要不要我们帮你分担点?”

说话的是一名小个子的男性,他身穿一件朋克风格的皮夹克,右手玩弄着一把匕首。

另外还有三个人跟在小个子男人左右,也都围了上来。这三个人不是比卡尔高就是比他强壮。

卡尔向后退了一步,他准备拉起埃莉诺逃跑。

但就在这时,小个子男人的视线从卡尔的背包转向了埃莉诺。

“这丫头长得还不赖啊。”

他像是物色商品般地上下打量了一番埃莉诺,然后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。

“食物你们随便挑,这丫头归我了。”

“……!”

被突然抓住手臂,埃莉诺慌忙挣脱,但力气却不及对方,眼看就要被拉过去。

“你这家伙!”

卡尔见状,抡起手中的背包向他砸去,那人赶紧松了手,躲开了背包的攻击。

卡尔趁此机会一下把他撞倒在地,拉起埃莉诺就跑。接着,身后便传来了几个人的叫骂声跟脚步声。

但背包的重量限制了卡尔的速度,眼看后面的四个人跟自己的距离越来越近,卡尔将手伸进口袋,拿出了折叠刀。

就在这时,眼前出现了一个小巷,卡尔立马拐了进去,顺便踢倒了入口处的垃圾箱。

各种垃圾一下子散了出来,一个滚出的玻璃瓶正好让跑在最前面的那个倒霉鬼踩到,他失去平衡,身体重重地摔在了臭烘烘的垃圾上。

“废物!”

紧跟其后的小个子男人直接踩过他的身体,继续追逐逃进巷子的卡尔。

卡尔觉得肩头的背包越来越沉,但看到后面的小个子穷追不舍的势头,他也不敢放慢速度,一心向着前面的出口跑去。

就在他要冲出巷口的瞬间,他感到有什么东西从背后飞了过来,他本能地偏过身子想要躲闪,右臂却被那东西击中。

突如其来的痛感让他一个踉跄跌倒在地,手中的折叠刀也飞了出去。他正要伸出右手去捡,却发现一只匕首深深地扎进了他的右臂。

埃莉诺看到卡尔跌倒,马上折回来扶起他。后面的小个子男人却已经追了上来,他的手上又多了一把新的匕首,那玩意儿向着卡尔的喉咙刺了过来,卡尔赶忙躲开,慌乱之中他拔出了自己胳膊上的匕首,挡住了接下来的一击。

鲜血瞬间浸湿了卡尔的衣袖,只用左手抵挡的卡尔根本架不住对方接二连三的攻击,小个子看准时机一脚就把他勾倒在了地上。

“糟糕!”

卡尔暗自叫苦,他的身体很快被对手压住,那人举起匕首正要刺向卡尔的喉咙,却突然惨叫了一声。

是折叠刀,正好插在那人的背上。埃莉诺趁着混乱捡起了地上的折叠刀,在关键时刻扎进了小个子男人的脊背。

卡尔趁机挣脱了小个子男人,但这时后面的两人已经追了上来,其中一个高大的男人一把抓住了埃莉诺的手腕,她刚想挣脱,腹部就吃了一记拳头。

“埃莉诺!”

卡尔正要去帮她,另一个身材壮硕的人已经向他挥来了拳头。

他本能地向后一仰,拳头正好擦过他的鼻尖。

接下来的攻击非常之快,卡尔刚躲开一击,左手手腕就遭到了踢击,匕首从他手中飞了出去。接着,对方一脚将他横扫在地,还没等卡尔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,铁一样的拳头就已经朝着他的面门砸了下来。他及时偏过了头,躲过了这可怕的一拳。

眼看第二拳就要落下来,卡尔急中生智,抓起一把土就朝那家伙的眼睛撒去。

这一击完全出乎对手的意料,那人的眼睛完全被土迷住,卡尔趁机一脚踹在了他的大腿之间,然后从地上爬了起来。

这时,埃莉诺已经被那高大的男人抓住衣领按在了墙上。

被勒住脖子的埃莉诺喘不上气,憋得满脸通红。

“放开她!”

卡尔捡起匕首便向那人投了过去,高个子一下松开了埃莉诺的衣领,姑且躲开了这一击,但匕首还是划破了他的手腕。

“快跑,埃莉诺!”

卡尔一把将埃莉诺拉了过来,但她还没缓过神,正不停地咳嗽。

此时,高个子已捡起了地上的匕首,他朝着埃莉诺刺了过来,在这一瞬间,卡尔一把推开了她,匕首正好刺进了他的肋间。

“……唔!”

卡尔感到一阵剧痛,他本能地抓住了刺进自己身体的匕首,高个子正准备拔出那匕首,这时,一旁的埃莉诺已经缓过神来,她用尽全身力气,一头撞在了高个子的下巴上。那人一个踉跄向后倒去,后脑勺正好撞上身后的墙壁。

由于用力过猛,埃莉诺自己也被撞得晕头转向,卡尔顾不上身体的疼痛,拉起埃莉诺就往巷口跑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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